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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2009

    天王

    最近太懒,懒得高兴,懒得不高兴,中间值勉强度日。

    太坏的事情不想写,太好的事情写不了。陡然发现,言之无物,实在是太难追求的高度。简言之,最近生活太过写实,缺少虚晃。结果天王制造了一个。

    刘德华表情肃穆,带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朱丽倩低眉顺眼,被牵的人比牵着的人紧张。好像广告一样。

    真是非常……不感人。

    都到这份上了,还端着不肯放下,终归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自私强大到什么地步,爱就能伟大到什么地步?

    切!

    我觉得朱一定是爱刘爱到不知道还能怎么更爱,就很想再帮她打通一个排泄管道,省得她憋炸了。瞧见一网友留言:没有永远的天王,只有永远不肯摘下天王光环的普通人。

    就是这个道,理!

    3/2/2009

    分裂

    气温骤降,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打了一串啊啾,还以为是谁在想我,原来就是标准的感冒。趁机看了一晚娱乐电视,又见小沈阳。这个人物一夜暴红,有点莫名其妙。也好理解,没头脑和很高兴才是好朋友。不过,网上有人总结出小沈阳的搞笑3绝招:超强模仿能力;嗯哼式的奇怪语气、假装摔倒以及不男不女的装扮。

    这三招其实出自同一路数,可以用一个新闻专业的词语概括:距离感。

    模仿并不幽默,只是对于某一个固定的形象的复制,但是这个复制因为面孔的不同,有了距离,因此产生了对比的效果,正是这个对比引人发笑。

    奇怪的语气和假装摔倒,明显和平常不一样。不男不女的装扮亦然。虽然中性化似乎好像成为一种潮流,但毕竟很多人都没有把类似的装扮日常化。小沈阳的出场,就视觉效果而言,已经造成了特别的差异性。

    幽默有很多种,为什么这种特意的扮野现在特别容易引起人们发笑,窃以为,这个比探究小沈阳的绝招更值得深思。

    距离的产生其实是和日常的一种分裂,由此产生的分裂感,是现代社会的特有特征。没有谁能足够强大到永久性地倚靠幻觉生活,人们必须担负社会、家庭、传统、文化赋予的常规角色,进行着各种cosplay。如果不幸,这个角色由于身不由己的原因,不是个人所向往的,自然就会产生分裂。而更加不幸的是,大部分人,甚至绝大部分人都是不幸的那个角色。于是,内心在各种角色之间挣扎,然后出于和谐的需要,习惯而麻木。只有偶尔在某些适当的时候,才能扮演回自己,或者,扮演另外一个与日常截然不同的角色,或发泄,或过瘾,或调节,或兼有之,或仅仅出于正常的情感诉求。

    只是,时间长了,谁也搞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也许因为分裂,我们对分裂本身产生了兴趣。看到小沈阳穿着裙子在台上娘娘腔调,再来一句我可是纯爷们儿,这种分裂让我们发笑,原因之一在于我们自身的分裂。我们因为小沈阳的表演而发笑,是在对自己的表演而发笑,也是对产生这种表演的体制和环境的发笑。

    12/25/2008

    节日

    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安静地度过平安夜了。静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让我可以安静地想想什么是节日?这是谁的节日?这样的思考基本和洗澡的时候,歌唱《我的太阳》属于同一性质。

     

    在西方,圣诞节应该是最重要的节日,但不是最热闹的节日,最热闹的节日是复活节。由此产生的一个问题是:谁能证明耶稣是在平安夜诞生,而在复活节那天复活的?这个节日的来源并不是历史事实。从历史的角度,做类似有没有耶稣和耶稣怎么诞生的考古毫无意义。这本来就是神的传说,来源于古罗马诸神的节日。太阳在圣诞节这一天到达南回归线,此后,最寒冷的冬天就要慢慢结束。所谓上帝的诞生首先是源于自然气候的变化,继而才是宗教化和人伦化。

     

    我不是基督徒,如果再去掉那些神话色彩,我感兴趣的是上帝耶稣作为一种精神的诞生。诞生的奥妙是道成肉身,在这个意义上,三位一体的耶稣成为真神和真人。把Christmas Eve称为平安夜,是中国特有的说法。平安夜从哪里来?《路加福音》第二章天使向牧羊人报喜时这样歌唱,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于神,在地上平安归与他所喜悦的人。平安夜作为一个精神事件,包含了上帝的荣耀和民众的平安,是真神真人的到来。到来是为了拯救,即救世。拯救那些需要拯救的人,那些处于罪恶之中的人,那些处于斗争之中的人,那些处于不平安中的人,上帝带来他的恩惠、爱和平安。平安,和平,不仅意味着不和别人作斗争,也意味着不要和自己作斗争,给自己的精神命名,以此守护自身,才能平安,也就是进入宁静的状态。因而,在传统的教义中,为了使人和人,人和神达到亲近平和,圣诞节的平安夜应该是在家庭(人的家)和教堂(神的家)里度过的。

     

    所以,刚上大一的时候,彭老师就告诉我,在西方平安夜里大街上几乎见不到人。九年以后的平安夜,当我走过纽约街头每一个绚烂的橱窗,四周皆是彻夜狂欢,我才知道,即使西方有美欧的不同传统,宗教意味的节日也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像所有的中国节一样,节日都是热闹的。

     

    现在,我们过平安夜,不过是给予一个大家取乐的理由。大冬天的,不能数着票子找乐子,难道还不能花着票子找乐子么?商场成为新的庙堂,教堂成为观看欢庆的场所,不仅制造了外在的节日气氛,也制造了内在的节日心情,制造了我们可以一起狂欢的好日子。圣诞不再是上帝的诞生,而成为了小鬼的解放。娱乐化也从最初的娱神,娱天,变成了娱人,娱身,娱心,娱性。当然,这并非都是罪恶,只是意志力本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很难说,在这场生活游戏的狂欢里,人还能怎样保持所谓神圣性和纯真性,娱乐至死,不娱乐被憋死。但是,总有一些发自内心的快乐,不能用金钱、成本和快感来简单替代。当大众多数在海量的信息中失去意义,那么唯一的纯真就只能保持在个人的节日中,保持在坚守和希望中。

     

    你快乐,我快乐,每天都是节日。

     

    记在心里吧。

     

     

    Thank you everyone for your visit and constant encouragement.

    Happy winter holidays and a Great New Year!!

    Let there be infinite blessings

    Goodness in all things

    Health and happiness

    Love and light.

    Cheers!

     
    12/12/2008

    琐事

    抱了一箱王老吉从超市回来的路上,月亮晃了我的眼,它并不丰盈饱满,可是连续三天都光芒万丈了。都市的夜空总是有点发红,好像烤串炉子里将熄的炭火。看得我闻到了一阵焦糊,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味道。中学语文书上说这叫做:通感。

     

    某日和某著名学者走在月亮下,我说你快抬头,快看嫦娥啊,学者说那有什么看头别玩小资那套。我立刻摆出一张严肃的脸,郑重对学者说,您这样不对,您埋头研究没灵魂的东西,早忘记了欣赏美,在星空下连头都不肯抬的人,幸福得太虚伪。

    学者很善良,不忍我伤心,于是抬了抬头,皱着眉。

     

    岁末逢喜。这段时间结婚的人赶集似的,分手离婚的也扎堆。我从婚宴奔出,在公车上看到酒吧街蹲了一排喝高哭累的女人。深刻感觉真是折腾。女人要超越宠物,可不容易,但是独立并不等于就失去脆弱的权利,因为男人都已经有女人千倍的脆弱和势利,随便就能乌合一个群体,支持他,攻击你,还让你天真地相信这全是因为他爱你。

    爸爸说,你该重新看看《红楼梦》和《家》《春》《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该看看《独自等待》。里面有句台词:要么好好活着,要么就去死吧!

    我目前选择了前者,对自己满意极了。

     

    席间,见到表舅,双鬓已斑白。表舅多年离乡,自幼少见。谈及故土故人,我也常年在外,只有回家时所见所闻的片断,却已让他不胜唏嘘。问及外婆,告之久病在床,去年已过世。两人四眼皆湿润。表舅以前一直以花花公子形象示人,英武而善谈。此番相聚,众人彼此拍肩,嘲笑各自日渐弥勒的肚皮,皆大笑,表舅亦呵呵憨态可掬,继而沉默。

    久别重逢,却相对无言。

     

    北京和天津飘过了今年的第一场小雪花,听说能淡淡地洒在衣服上。我在广州并不闷热的地铁上挤得前胸贴后背,湿透了一件新T-Shirt。回家的路上又看到一只流浪猫缩在汽车后轮的内侧。我曾亲眼看见一只流浪猫因此被整个压扁在停车区,依然有无数的流浪猫前赴后继。真担心寒冬它们怎么过。不冷的广州前些天冻死了两个流浪汉,媒体上关于社会收容保障制度和志愿救助的讨论一如既往的喧嚣。

    我们能对谁的生命负责?

     

    国际计时组织9日宣布,2008年将增加一闰秒。离节日更远了,这并不妨碍一整条街的树上都早早挂满了红色的圣诞大蝴蝶结,傍晚的时候,彩灯一树一树地亮起来。广场上的大喇叭高声放着:Thank you for hearing me。爱尔兰女歌手Sinead O'Connor很早以前唱过,菲姐在全面体演唱会上也唱过。空旷的舞台,只有她一个人,一袭拖地白色长裙,赤脚站在灯光的中央。

    听过那场演唱会的人说,菲姐唱完这首歌,武道馆一片寂静。

     

    以前听这首歌时,以为是唱给某一个人听的。现在明白是唱给很多个人。

    那些曾经出现在生活里,后来终于消失的人。

    那些此时此刻共度时光的人。

    那些千里之外却住在心里的人。

     

     

     

    你要明白,这太远了。

    我没办法带了这个躯体走,这太沉了。                                                                  ——《小王子》

     

    11/16/2008

    邮局

    一夜之间就冬天了。
    匆匆。
    邮局门口蹲着几个穿着橙色背心的邮工,面庞黝黑,吆喝着搬运包裹,邮包嘭嘭落地,满屋扬尘。我趴在桌子上涂抹浆糊,想寄几张明信片给远方。偶然瞥见,左下角有一张草稿纸,不知谁用圆珠笔写着:1、衣服2、围巾 3、我又有一本书了。我又有一本书了,我又有一本书了,我又有一本书了……反复写了六次。
    字迹歪扭,却写得认真,末尾还画了一个顿着油墨的感叹号。
    有书如道。
    心中微动。
    周末收拾房间,将价值一千多元的几摞灰扑扑的旧教科书以2毛钱一斤的价格卖掉了,收获两块五。还整理出一些以前的书信,一封一封被耐心地叠成了天鹅的形状。那时写地址像赛书法,需要反复检查N遍,投进邮筒还伸着脑袋看半天。现在,我的e-mail里总有上百封的未读邮件,我来不及登陆,更懒得回复。家中信箱里的信,除了广告,多半是账单。
    经常有人问,你看那些书写那些文,有什么用?
    没用的。我每次都这样回答。
    我曾经想把现实变成梦。等我希望是梦的时候,却发现都是现实。
    有几个夜晚,我独自醒来,看到了早晨的模样,金黄色的阳光暖暖地打在有小花的窗帘上。
    4/9/2008

    寓言

    21XX年。

    我的城市只是一片荒漠,空气浑浊。人群拥挤在烟囱一般高耸的建筑里,工厂和街道隐藏在地底。

    这里没有四季的更替,时间只在日历上被人注意。什么是候鸟什么是花朵,只有在博物馆里还有一些存货。

    我想起那些漫天飞舞的樱花,于是,我离开城市,开始漫长而孤单的旅程,没有终点的寻找懂得魔法的老人。

    许多年过去了,我学会了点貌似绚丽的魔法,而代价,是失去部分记忆。

    独裁者要我去他的宫殿表演,哦,那是个像楚门世界一样的宫殿,有点炫目。

    我拒绝了。我只想让心里的住户看到,那一瞬间的落英缤纷。

    至今,我仍旧梦见在一起的日子。 

    城市阴霾的天空飘落起粉色的花瓣,像是揉碎的晚霞的粉末缓缓坠落。

    我的猫笨笨说,哇,如此美丽的飘零,为什么只是魔术呢?

    魔术之所以为魔术是因为我们看不到其过程。

    我离开城市有多久了?模糊的四季让我分不清岁月。

    我找不到挂着碎花窗帘灯光橙色的小屋,我甚至忘了一些通往那里的道路。

    然而,我依然会施展魔术。

    城市有太多的房间,太多的拐角,容易错过吗?

    也许只要我们还在这个城市,向外望就能看见曾经的期盼。

     毕竟,忽然,就,春天了。

    2/24/2008

    彼此

    据说,人和小动物都会常常看着都市夜景中的灯火发怔……
    每盏或通明或昏暗的灯光后都有一个故事。 开灯关灯的人有怎样的悲喜变幻,灯火明灭间有多少欢聚离合。在我这里,只是夜空中的一星一点而已。就这样看,一星一点的直线距离并不遥远,可是都要用光年来计算了。
    冬春变幻,星空有少少混乱。天狼星、参宿七、毕宿五都没有那么亮了,旁边还多出来几颗。大惊,以为天象有异。看清楚了才明白是飞机。原来飞机升升降降,来来往往,和星星成了邻居。有一颗星星,会载我回去。
    天降鹅毛,5英寸的积雪不知不觉地融化。灯光昏黄,用一扇窗把这些都关在外面,一天一天地写着童话。
    一边一点一点的上着颜色,
    一边悄悄告诉彼此,
    要为了它长大。
     
     

    A slight sound at evening lifts me up by ears, and makes life seem inexpressibly serene and grand.

    ----David Thoreau, journal for July10-12,1841

     

    1/22/2008

    一天

    阳光灿烂,万里有白云,零下6度,风速26公里。清朗的天空,有几只不知道是什么鸥一如既往的翱翔。今日马丁·路德·金纪念日,放假。其实一直都在放假。
     
    每天都是从零点开始的。夜深人静,伴随着鬼哭狼嚎般的妖风摆弄已经用了个把月但是还很陌生的手机,发现屏幕上有两个圈状中间一条横线的东西觉得奇怪,一按,听到了几乎半个月前澳洲考拉熊的留言,说打了n次电话,也留了言,不见反应,怀疑我从来不查voice mail的。这头熊说得直喘气,我心怀愧疚,熊啊,对不起。我承认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较差,还有很多东西并不习惯,就像听了4个月的妖风,害怕还是害怕,一点进步也没有。风神止风的时候,趁机改了一个图,不小心睡着就做了一个同凶杀有关的梦。看来晚上不宜当刽子手。醒来电脑已经自动关机,满屋黑暗,看到天亮并不是慢慢一点点亮起来的,而是跳跃性的,猛然你就可以看见点什么了。原来,均匀流逝的线性时间,等待起来一点也不均匀,怎么会越来越长?
     
    同住的室友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婆,基督徒,孤身一人,远离儿女。前些天生病了,呕吐,病得不轻,刚刚好了点,就自己弹起了钢琴,引吭几声,唱的是贝多芬的《欢乐颂》。我问,婆婆为什么这么开心?婆婆想了想,说,神和我在一起。
     
    下午烤了一个降价的Pizza 喉咙有点不适,拟去超市买两个梨,防止长期呆在屋子里变成干尸。超市人头涌涌,手推车和购物筐无一剩余,收款处的每条队都排到了超市门口。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特别降价物品,结果,买了香梨6个,雪梨6个,苹果4个,橙子6 个,香蕉12个,车厘子两磅,牛奶两桶,面包两袋,水饺三袋,鸡蛋24个,素斋16条。拎回来的路上天亮变成天黑,左手换到右手,右手换到左手,停下若干次,都在忧虑这些食物以我有限的食量和极低的战斗力,大约可以吃到2月底了。所谓新鲜,也就没有了意义。懊悔了一个晚上,明白超市是这样一个地方,总是堆砌了大量应时或过时的货物,尽管有些没什么实际用途,却总能随时满足你各种突如其来的怪癖和各种欲望,直接导致你在海量的货物中迷失。据说迷失也是人类的一种常态,它甚至已经内化成人的一种生理机能而非后天环境造成的。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是不是也是一个不断寻找,又不断迷失的过程?
     
    超市叫做大中华(Great Wall),是台湾人开的,在放《财神到》充满喜气。说明又快过年了。电话爸妈问候水仙MM长势。每次同爸妈打电话,他们都会不自觉地一遍又一遍的问这个年是不是不回来了。我的确是一个不到最后一分钟都不会有行动的人,但是这一次我每一遍重复的答案早就是相同的了。我知道他们其实仍然乐于听到另一个回答。
     
    我只能把期待和想念都存在心里面,就像是储蓄账户一样。
     
    饭后娱乐,扮演了一会儿军政独裁者,想起一段历史。
     
    公元313年。君士坦丁大帝昭告天下,基督教取得合法地位。在这之前的两百年里,教徒们象奴隶一样受到惨绝人寰的迫害。罗马皇帝将基督徒投入竞技场,欣赏野兽活生生地撕碎人体,甚至在节日庆典时,将基督徒捆上干草,做为火炬装点气氛。而对于女性教徒,罗马帝国更强迫她们必须在宗教信仰和自己的贞洁之间做出选择。公元250年,执政者再次命令基督徒在所谓反悔日放弃信仰,改过自新。但是虔诚的信念依然让无数的教徒没能表现出丝毫的虚伪,他们在前往天堂之前上了绞架,尽数处决。殉道者的尸体,布满街头,肢解、焚烧后余下的骨灰被撒入河道。就这样,那些真正的信徒全部死去,除了成为其他叛教者睡梦中挥之不去的哀嚎以外,没有残留。然而,这之后宗教却因为那些虚伪苟活者的趋炎附势而存在至今。他们为了挽救自己内心的惶恐,寄生在宗教的身体里。于是又有了一批又一批的信徒,前赴后继。
     
    为什么所谓信仰尽是失去信仰的人在苦心经营?
     
    也许,今天这个节日的可能还有点意义。
     
    又开始犯胡思乱想的毛病,疑似妖言惑众
     
    停。睡觉吧。
     
    新的一天原来已经开始。
    12/27/2007

    A Butterfly Tree

    [butterfly+tree.jpg]
     
    Here's to a New Year that holds the promise of peace, joy, health and abundance for one and all.
    I would tell a story before going to hibernation.

    There was a little village girl who had been quite ill for a while. So ill, in fact, she never left her room. The elder doctor of the village said the only hope left was to say a prayer each time you see a blue butterfly, and ask the blue butterfly to deliver the prayer to the little girl. This is the sight she sees one day when she finally gets out of bed and opens her balcony doors! The tree was bursting with beautiful blue butterflies, and more were still coming for miles.

    This is a story about hope and the power of prayer. Can u hear me, little rabbit

    My dear friends, wishing you all, Very Happy Holidays and the magic this season brings!

    This is also a time of year when we remember the less fortunate in this season of giving.Those without food, shelter or warmth.Those who are battling life-threatening illnesses. Those who don't have any family members left and feel totally alone. Big TVs, Ipods, computers, diamonds or fancy cars wouldn't fill their needs or their hearts.

    What all of us need to keep in mind in any of these situations is that people care. I still believe that good outweighs bad. Hope is always on the horizon. Good Luck, everyone!

    And remember, the magic is in the small things:)

     

    10/11/2007

    两界

    本来是想窝在屋子里做功课的,可是吃了点食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恍恍惚惚。床单是熟悉的,被子是熟悉的,枕头是熟悉的,衣柜里还挂着一件小猫tshirt。可是床是陌生的,窗户是陌生的,味道都是陌生的,耳边总有隆隆的飞机掠过。我在地上嘎吱嘎吱地走了两圈,才想起原来这已经是纽约。

     

    宏观上时过境迁,微观里琐碎不堪,应该有很多可说的,可惜无言。从两界开始。

     

    小的时候我胆子很小,性情软弱,看见彪悍的表姐常做的游戏就是拿着苍蝇拍去垃圾箱前剿灭苍蝇,或者用烟头烫死蚂蚁,还有一次捞出鱼缸的小凤尾鱼,等它们扑腾扑腾咽了气,再用火烤熟,或者索性撕了蝙蝠的肉翅扔进池塘里。我的唯一反应就是惊愕进而嚎哭。那是我童年少数几个最惊悚的记忆之一——尽管那时不懂生命。

     

    我出生两个月后,姥爷脑溢血去世,听说跪了一院子痛哭的人。我只记得每年去扫墓的地方真的很大,可以藏猫猫,爬上树扑蝴蝶,偷吃给姥爷的桃酥——那时不懂伤逝。

     

    生命越长,知晓越多;知晓越多,越加脆弱。我的生命茁壮时,忧伤却也茂盛了。阳光灿烂的大表哥肠癌,走得悄无声息。那时起,我常常会好奇死亡究竟是种什么东西,这个问题,总能让我忧伤。

     

    有年夏天,我突发奇想,觉得做个哪咤非常神气,于是把蚊帐卷个圈,套到脖子里,如果不是拴蚊帐的竹竿断了,我就会被勒死。试验失败,姥姥被吓成高血压送进了医院,我也只能全凭假想来形容死后的景象 ——被绑缚在一个悬空的陌生地带,不能动弹,不能吃喝,不能踩上烽火轮四处飞跑,连什么是死都不能再想。每想到这儿,整个人就突然堕入无尽的黑暗,恐慌到颤抖。所以大部分时间,我并不思考这个问题。

     

    爸爸妈妈在一家医院工作,日常接触多是有心血管疾病的长者。每天下班,他们会穿过一个美丽的大学校园,穿过校园就到了家。我跟着他们从安静的医院穿过喧闹的校园,就好像走过了两层时空,一层是白发苍苍,一层是少年轻狂,心情跟着返老还童。校园里有个湖,一个老人前不久投湖自尽,我猜是被老伴儿逼的,妈妈猜是被儿媳气的。游戏一样的轻松猜测,生命的消逝已经没有了严肃的意义。

     

    这便是成长,小时候常常好奇的死亡,现在越来越稀松平常。参加过几次追悼会,扫过几次墓,在墓园里品读不同的墓志铭,眼神中不见了悲伤。然而每当想像自己的死亡,依然有坠入黑暗的恐惧,我绝对不可能大义凛然,好像江姐或者刘胡兰,所以嬉皮笑脸的吟出一句流年不复返,人生须尽欢,立志赶快周游世界,玩命地活过余生。这样的品行自然总是被姥姥批评。

     

    天知道,不写blog的日子,我每天看别人的blog,大家在blog里都活得很high,辞职的开始旅行,旅行的开始艳遇,艳遇的开始分手,结婚的开始婚外情,捉奸在床的把blog清了零。这是否就是尽欢?我说不清。当下的中国,正常社会里最不应该沉沦的两个职业——医生和教师都在集体沉沦,演绎着我们的情感和理性极不愿意接受的"新世象"。这样的世象令我困惑。我们相信过人世的法权、历史的规律,也相信过形而上学的不死神灵和我们自身的道德良知。在现代思想的纬度,马克思、尼采、海德格尔都曾经以为寻求到了一种叫做存在的根本东西,然而,后现代思想又从根本上对这种人类理性所设定的构想给予毁灭性的打击。我们始终没能拯救自己。“上帝死了”,“人也死了”。“天崩地裂”也许是这个时代的最好注解。

     

    刘小枫先生在《走向十字架上的真》中指出:“人类通过任何手段都无法最终消除生存之不幸。这一论点在生活经验中的映证是:偶然的事件、大自然的种种灾害、历史或个人经历中错失的机遇等等永远无法避免。一个完全消除生存之偶然性的社会形态是不可能出现的,由偶然导致的不幸与生命会共存。悲凉永远会伴随着人的存在之偶然性,伴随着人的遗憾。”[1]

     

    最后一次去医院的时候,除了呼吸和条件反射,姥姥始终不曾睁开眼,跟她最小的外孙女再说上一句话。她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都说生活中的不幸、偶然与有限没有办法避免,那么我们能做些什么呢?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信仰之路也许才是希望之路吧。

     

    也许而已。我们依然游走于存在与虚无的边界。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人的命运。

     

    [1]刘小枫:《走向十字架上的真-20世纪基督教神学引论》,上海三联,1995,第173页。

    10/4/2007

    .

     

    The young seal asks her grandma,
    "But what if you leave me too soon?"
    To which grandma replies,
    "You'll see me in the moon, little one. You'll see me in the moon."
    8/12/2007

    因为有荷

    如题。
     
    所以有荷。
     
    如图。
     
    这种普世的植物,从来只因看它的人心情不同而各不相同。不染或不妖,仙或俗,也就那么回事。我对香远益清的形象直观,根深蒂固地来自于我家那儿一间著名食肆自古以来的香艳招牌,红底黑字,镶嵌满洲窗的碎花,格外醒目。天下莲蓉第一家的旗号始于1889年,和它的月饼一样远近闻名,钞票滚滚;也和所有的老字号一样,改制维艰,繁华难再。如今,只有西关的长者,操着纯正的白话,无比熟悉地坐在自己的心水位置上,不用看菜单地点着平过街头大排挡的饭菜,听名伶唱几曲,有莲与鸟相依。
     
    其实觉得还是作莲子好,心苦可入药,不小心被制成了月饼,香甜大众去了,得了个惊喜。
     
     
    8/1/2007

    警报

    清晨,接xx星球信号说,今日八一建军节,厂区鸣防空警报不止,崩溃!

     

    警报?纪念南京大屠杀,纪念七七事变,纪念抗战胜利,纪念唐山大地震的时候也曾响起过,建军纪念什么呢?难道是战争?

     

    我小时候很乖很温顺,可是也打过架,从不惧怕班上那些小霸王,倒是因为威武不屈的缘故,他们有些怕我。小孩子中好像没有不打架的,这有点像草原上出生的小狮子,总是与生俱来的喜欢在自家兄弟身上试试爪子和牙齿。不过大人们对于这种暴力倾向的态度却和老狮子们听之任之,甚至加以赞许的方式大相径庭。

     

    批评教育是他们的主要方针,能量转换是他们的理论基础。在我们所受的传统教育中,当然没有基督教“打左脸,右脸也陪上”那么直白和虚伪,但是也会告诉你,如果被打了,别还手。告诉相关人士,比如家长老师警察叔叔什么的,让他们替你出头,用另一种体罚或者精神折磨的手段去报复。

     

    可是被打的小孩并不知道告状之后还会有这么复杂的程序,只觉得自己被白打了,行凶者只是在办公室里喝了杯水就出来了,于是幼小的心灵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而凶手呢?被恫吓加暴力惩罚之后,觉得之前打得不够狠心有不甘,于是也开始伺机进行下一次犯罪。最初的暴力循环是不是就是这样开始的?

     

    不过,打架的孩子最终还是受到了教诲的感召。每次打架之后便会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还不够成熟?是不是自己太过冲动?大人们真是稳重,找到了比打架更好的分胜负的办法。

     

    然而世界的真相却并非如此。打架这件事最常用的处理方式仍旧是毫不客气地打回去。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两个都有着深厚文化底蕴、宗教传统悠久的民族,从不缺乏充满智慧与理性的各种智者,可是面对边境上飞过来的卡桑导弹,另一方二话不说就是针对平民的空袭。

     

    屠杀简直太容易了,法律也不会予以审判,良心谴责有时显得很无力。即使面对历史上最为黑暗的篇章,人们的记忆有时也会遗忘,会被遮蔽,让它变成计算机程序中的一个无害的小错。南京大屠杀之后的70年,几乎没有电影院愿意牺牲一点点的商业利润哪怕在一个晚上的黄金强档公映《南京》,甚至几乎在所有的卖盗版盘的摊贩都找不到它的踪影,因为没有市场。可是什么是市场呢?70年的时间短暂而漫长,短暂到仇恨在70年后不但没有消解,反而在继续蔓延,漫长到当年所有历史的细节基本都被我们忘记。如果一个民族只愿意记住仇恨,不愿意记住事实,尤其是事实的细节,这个民族无论是仇恨还是宽容,都没有力量。

     

    令人遗憾的是,战争从历史初期就是被赞美的。荷马的伊里亚特就是最好的例证。并且,我们也很方便的在孩子们的课本上找到类似“战争在客观上为文化经济的传播贡献了自己的光和热”的句子。而我一直天真地认为,这样的句子不够和谐,因为肯定有比杀人更好的传播手段,比如郑和下西洋,或者邀请各国首脑,召开研讨会什么的。可惜,如果真是这样,即使3000年,4000年都不可能发明飞机和电话。

     

    清朝这样的闭关政策会在所有富庶的国家实行,任何温和的交流,都只能停留在肤浅的程度。每一次文化科技的突破甚至社会形态的转变都与战争相关。亚历山大、拿破仑这样的人物,因为打仗打得好而被千古传颂,我们也记住了一个共同的英雄叫做成吉思汗。可是很少有小孩子因为打架打得好而被表扬。

     

    战争终究与我的天真格格不入。

     

    我有暴力情结吗?看《变形金刚》砸锅砸铁打得非常爽,但是人类对待自己的朋友大黄峰太残忍了。

     

    哭泣和祈祷。 

    7/10/2007

    静默

    《淮南子》载:“仓颉作书,天雨粟,鬼夜哭。”
    人类的文明史似乎总围绕着语言文字纠缠不休。
    我们在说语言吗?语言在说我们。
    从口语语词开始,书写的语词,印刷语词到电子记录和传送的语词,我们在转换传播方式的同时,也改变了自己的文化和意识模式。
    爱德华·霍尔(Edward.T.Hall)有本书叫做《无声的语言》。
    语言的局限是我们自身的局限。
    是故,止。
     
     
    When we were born we couldn't speak. We'd use our eyes, or we'd fuss, cry, grunt, groan...even laugh. Somehow we'd get our message across. We used intuitive communication. Animals speak this way, like Stallion and Raven here. They're having a “quiet conversation”.
     
    If we are still and if we quiet our minds, we could still communicate in this way. For most of us it would take a lot of practice. We could speak to animals, people in comas or those affected with autism. We could even communicate with loved ones who've crossed over. This type of communication is ancient and it's in all of us.
     
    We just have to be opened to it and allow it to come through.
     
                                                                                                                                                            ----From My Old Diary 2005 
    6/14/2007

    女权

    家姐拾掇了一个废纸片,说是女权运动的标志,价值两欧。

    图中一个茁壮女秀着肌肉硕大的手臂,说,We can do it!

    我并不积极倡导所谓女权运动,女性主义,也从不否认男性和女性在生理和心理上的本质差异而导致的社会分工的区别。我绝对不会和生猛男抢着做诸如搬水桶,扛砖头之类的粗重活儿。这个世界,歧视总是无处不在,谁看谁没有个偏见?没必要非得划分个主义,天天幻想着平等,叫嚷着自己的弱势。

    不过,现代女性还真背负了太多的期望,她们要自立,既帮助丈夫维持家庭收支,又要有自己的精神生活,同时还不能完全摆脱传统角色所赋予的一些必要姿态和义务。当时我就在想,那男人们都在干什么呢?追求所谓的自由,比方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或者增加社会财富的积累,像比尔·盖茨?再或者创造着人类的文明,一如抛妻弃子的释迦牟尼?

    有个男人对我说,女人总以自己的弱势来实现自己的强势。恩,有道理,可是,如果再想想想女人为什么不得不弱势的问题呢?

    道不同,不与之谋;志相异,不跟你喝酒。

    6/10/2007

    唱词

    不知什么时候关的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负暄琐话》在脸上盖了一夜。梦里依然有天使,也是春秋佳日,去了很多地方,虽然没有啤酒烤鸭特卖的大红招贴,但比现实更美好。

    可惜醒来都忘了。不怨彼时游园惊梦。我想我们对于生活的细节,都太过介怀。

    有唱词曰: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喜欢《牡丹亭》,句句珠玑,虽不如唐诗意高,不及宋词工整,却满是世俗之情、凡人之乐。合欢便喜,别离便悲;荣华便喜,惨淡便悲。推己及人,心有戚戚。大约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理,我说不清,只知道是事实。天地不仁,生涯多难,现实不可改而遐思不可消,能够借着个想象的或说艺术的小世界,片时置身心于其中,得到泪与笑,也算是慰情聊胜无了。

    午饭的时候,看到武汉计划拆除冯玉祥的故居引发争议,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周末竟登上了新浪新闻的头几条。这恐怕不仅是城建和文物保护的简单矛盾。

    凡事难得两全,萧瑟的景象,曾经的故事,自然只能藏在有些人的记忆中。

    这也好。

    6/8/2007

    调整

    人都说我很长时间不写博客了。

    是的,忙。不过,什么是忙?

    阳光依旧很好。武汉的阳光一直很灿烂。我有时会在各种各样的窗边巴掌大的空间看天看云,猎猎的风里,看着云朵以自己的姿态游走,以自己的心情漫步,我惊讶阳光的激越,惊讶云朵的悠闲。只是,不想说话。

    我也看到满脸心事,不必过问,冷暖自知,难以忘怀,看得见花开,自然也看得见花落,所以难免忧伤。

    我还看到公共卫生报道说尽悲情,看到股市折腾百姓,人来人往,此世今生。自古顺天理不一定合民意的事情很多,这个年代造就的一切体制性的矛盾不知道是不是绝后,但肯定是空前的,只可怜暂无借鉴之师。体制内生,体制内死,该谁来承担这个问题在某种宏大的叙事之下基本可以视作鸿毛。最为常见的情景是,作为社会结构的一部分,媒体固然有自己的力量,却常常沦为其他体系下的一个工具,以达成这些体系个别的目标。历史上,媒介多半是政治,经济与宗教的附庸品。今日,更多的人一直企图控制媒体来完成私人的目的与意图却不自知。我不能不为今天的新闻无奈,不能不为那些要么被套死要么被憋死的兄弟姐妹目前的处境难过,不能不为明明很难看却被无尽夸奖的各种报道惭愧。刚刚听说还有正在圈西人的银子拟办社区媒体的构想,我们从不缺乏野心,蓝图和各种情结,只愿是真正说人话、干人事、为人想、替人急的努力。哪怕是微小的努力,也值得永怀敬意。

    苏珊·桑塔格说,每个降临世间的人都拥有双重公民身份,其中一个属于健康王国,另一个则属于疾病王国。人如是,媒体如是,我们的社会和国家也如是。这并不是关于他人的痛苦。

    近来痼疾莫名重发,遵医嘱,强制性减少用脑用眼频率,日常中凭空多了很多禁忌,这样的不自由,这样的提醒着我某种无法弥补不可撤销的残缺。

    这也没什么。

    反正最近流行……调整身心。

     

    4/15/2007

    原子

    爬起来wish的时候,天还没亮,鸟鸣清脆。

    我不曾想过小鸟起得这样早。

    路边的小店开了关,关了开,晚上依旧人声鼎沸,彼时周末,有些灯光。

    从前的一切,有时如在眼前,有时恍如隔世。

    春天的风呼呼,吹得像秋天一样。

    经典物理学假设所有物体都由原子构成,它们一直不停地运动,当彼此略微离开时相互吸引,当彼此过于挤紧时又互相排斥。说的是物理学吗?(《费曼物理学讲义》)

    劳动,专心劳动,降低胡思乱想的频率。

    3/27/2007

    梦境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老树抽出的新芽在墨绿葱葱中显得有点耀眼。在武汉完整地度过了8个春天,依然不知道这个春天的雨水是不是特别多。烟雨雾朦胧,像极了家乡亲人的气候。

    桂园边上的寝室靠着学校的生活区,枝叶掩映,小路蜿蜒,虽然看不见对面的人影,却能听到修雨伞/修洗机/收旧彩电之类的吆喝,还有炖肉蒸鱼的香味飘来,小学孩子们的欢笑时隐时现,偶尔经过,住户居家炒菜的声音竟也清晰可闻。

    琐碎而细致的生活,常让我感觉到真实和美好。

    习惯了在寝室胡乱敲字,即使在白天,也要开着灯,总是有那么一种小暗淡萦绕在我的周围,一些温暖,无暇寂寞。爸妈写来家书嘱我开心,见字如面,一时恍惚,梦里不知身是客,仍旧是黎明悄悄滑过。

    我想,念个口令,让云朵开门吧。

    3/21/2007

    风筝

    游人如鲫的樱花街上,竟悠悠地飘着三个七彩的风筝。

    此时早上9点,阳光微许,晨风拂面。温柔而急迫的众生闻着春天的气息疾走。

    老人却牵着他的风筝,缓缓而行,偶尔抖动一下手中的细线,转过脸去看鹅黄嫩芽渗下的露水,或是低头数着地上折转的光阴,不时流露微笑,任风筝随他在空中静静地摆动着尾巴,就像牵着校园里随处可见的乖巧小狗。

    风筝是要追的吗?我不知道。

    凡心所向,皆是虚妄。但像黛玉说空就空,也不是人人皆有的机缘。软红十丈,俗子如我,惟有用内心的明澈抵抗沉底的厌倦,因为即使在最孤寂无助的时刻,也总有给我温暖和安定的力量。

    就像风筝在天空飘,一线一风,一颦一笑,怎能不快乐。